蒙元之灭西夏、亡金朝：一代天骄在征战中去世

本篇系精读中国史连载266，《元朝史话》连载03，欢迎收看。

蒙古国的南方，有两个政权：一个是党项族建立的西夏，另一个是女真族建立的金朝。当成吉思汗统一了蒙古各部后，就不断派兵南下。他的主要目的也是两个：一是掠夺财物；一是灭亡夏、金，达到为其祖先复仇和扩大统治区的目的。

01、三征西夏

西夏地处今天的甘肃、宁夏、陕西北部地区，与金朝成犄角之势，是成吉思汗灭亡金朝的障碍，而且它的力量比较弱，所以，成吉思汗要灭金朝，首先先灭西夏。

蒙古兴起时，西夏国王是桓宗李纯佑。当时，西夏名义上称臣于金，但与金的矛盾很深。西夏政权内部也是矛盾重重，贵族之间互相勾心斗角，国力日渐衰落。但西夏的物产很丰富，稻麦五谷、手工业产品特别是铁器很著名。

1205年，成吉思汗率军队袭击西夏，大肆掠夺而还。

1206年，西夏镇夷郡王李安全废桓王，即位称帝，是为襄宗。1207年秋，成吉思汗又以西夏不肯纳贡为借口，再次派兵大肆掳掠。

1209年秋，成吉思汗第三次派兵进入西夏，蒙古军队击败了西夏军队，西夏向金朝求援，金朝却坐视不救，以致蒙古军长驱直入，包围西夏京城中兴府（今宁夏银川）。

蒙古军引黄河水灌城，由于堤决，水向外灌，反淹了蒙古军队的阵地，只好撤围。李安全纳女请和，双方达成协议，规定西夏每年向蒙古纳贡。

成吉思汗通过三次征西夏，大大削弱了西夏的力量，不仅使西夏不能成为支援金朝的力量，而且加深了金夏之间的矛盾，有利于蒙古对他们的各个击破。

接着，成吉思汗就开始筹划对金朝的进攻。

02、成吉思汗伐金

蒙古反对金朝，在开始时是带有反抗民族压迫的正义性质。如前面所说的，女真统治者为了加强对蒙古地区的统治，对蒙古各部采取了分化瓦解，挑拨离间的政策，并不断派兵屠杀蒙古人民、掠夺子女，经济上又进行了残酷的剥削。因此摆脱女真贵族的压迫和统治是蒙古各部的强烈愿望。

1208年，金章宗完颜璟死，卫绍王完颜永济即位。1210年，完颜永济遣使到蒙古下诏书，要成吉思汗拜受。成吉思汗问道：“金朝的新皇帝是谁？”

金使说：“卫王也。”成吉思汗面向南方吐了一口唾沫，轻蔑地说道：“我原来以为中原皇帝是天上人做的，像卫王这样平庸懦弱的人居然也做了中原皇帝，叫我怎么为他下拜呢？”说罢，上马挥鞭北去了。

原来，成吉思汗与卫王完颜永济曾经有过一段交往。那是几年前的事情：有一次成吉思汗按照金朝的规定，将贡品送到净州（今内蒙古呼和浩特东北），接受贡品的金朝官吏就是完颜永济，成吉思汗见了他没有按规矩行礼。完颜永济大怒，回朝后曾要求派兵攻打蒙古。

他们的关系本来就很不好，现在完颜永济当了金朝皇帝，成吉思汗决心与金朝闹翻，先发制人，派兵攻金。

蒙古灭金的战争前后经过三个阶段：

1211年至1216年为成吉思汗攻金时期；

1217年至1223年为木华黎攻金时期；

1229年至1234年是窝阔台灭金时期。

1211年3月，成吉思汗率领他的四个儿子（术赤、察合台、 窝阔台、拖雷）和者别、速不台、木华黎等将领发兵进攻金朝。在发兵前，他登上克鲁伦河畔的一座高山，对天祈祷道：“长生之苍天啊！金朝皇帝辱杀了我的祖先俺巴孩等人，假如您允许我去复仇，就助我一臂之力，并让已经死去的人和各位神仙来帮助我。”

就这样，蒙古军队在复仇的鼓动下，越过大漠南下。事先，成吉思汗从为金朝守长城的汪古人、到中原经商的回回商人那里了解了金朝境内的通道、城市、财产等状况，掌握了金朝统治下各民族之间的矛盾和人民群众反对女真统治的情况。

蒙古军队首先进入今河北境内。金将完颜承裕（胡沙）率30万金军于野狐岭（今河北万全南）拒战，成吉思汗率军进攻，金军大败，蒙古军追至浍河堡（今河北怀安东），金朝的主力部队几乎全部被歼。蒙古军乘胜突入居庸关，进攻中都（今北京），不克。

另一路蒙古军在术赤、察合台、窝阔台率领下攻取净、丰（今内蒙古呼和浩特东）、云内（今内蒙古托克托东北）、武（今山西五寨北）、朔（今山西朔州）等州，金将纥石烈执中（胡沙虎）弃西京逃到中都。

1212年，蒙古军队攻破宣德（今河北宣化）、兴德（今河北涿鹿）诸要塞。

1213年秋，蒙金双方激战于怀来（今河北怀来），金将术虎高琪大败，蒙军乘胜攻破紫荆关，夺长城，占南口、居庸关，进而围攻金中都。

成吉思汗深知中都城防坚固，不易攻克，决定除继续围中都外，分兵三路深入中原腹地：

术赤、察合台、窝阔台率右路军沿太行山南下，抵黄河北岸再折向西北，大掠平阳（今山西临 汾）、太原等地；

合撒儿（成吉思汗弟）率左路军攻占滦州（今河北深县）、蓟州（今河北蓟县），进入东北辽西地区；

成吉思汗和拖雷率主力军南下，攻破河间（今河北河间）、济南、益都（今山东益都），前锋直抵邳州（今江苏邳县）。

1214年春，成吉思汗回到中都城下，准备返回蒙古。这时金宣宗完颜珣派宰相完颜襄为使，向成吉思汗求和。

金朝将公主嫁给成吉思汗，并献了大量金帛、马匹、童男女，蒙古军队满载战利品，离开中都北去。

蒙古军队退走后，金宣宗异常惶恐，怕蒙古军队再次南下包围中都，决定迁都汴京（今河南开封）。驻扎在鱼儿泺（今内蒙古达尔泊）的成吉思汗得知这个消息后，借口金朝缺乏诚意，再次发兵南下攻围中都。次年五月，蒙古军占领中都，金朝中都留守完颜福兴自杀。接着，成吉思汗又派兵进攻汴京，直抵杏花营（在开封西12里），大掠河南后北去。

成吉思汗的第一次攻金战争，是以反对女真贵族的民族压迫战争开始，以转变成掠夺性战争告终的。蒙古军队所过之处，民舍被毁，人民被杀，金帛人畜被掳。特别是当蒙古军队占领中都后，纵兵掳掠，大火月余不灭，给中都人民带来了无穷的灾难。

因此，北方各族人民对蒙古军队的反抗也是十分强烈的。当时山东地方正爆发红袄军农民起义，红袄军本来是反对金朝黑暗统治的，但他们也痛恨蒙古铁蹄的蹂躏，所以当1214年蒙古军队再次南下时，红袄军曾奔赴潼关阻击蒙古军队。1216年，蒙古军队进入河南后，也受到金朝军民的顽强抵抗，迫使蒙古军队撤走。

成吉思汗的攻金战争对蒙古本身也带来了巨大的影响。由于蒙古国的统治地区扩大到黄河流域，使蒙古国的经济基础由畜牧经济逐步转变为农业经济，中原地区的封建政治、经济制度促使蒙古国的奴隶制开始演变，特别是汉化很深的契丹人耶律楚材等知识分子投靠蒙古后，大大加速了蒙古政权采用封建制度的过程。

蒙古国占领黄河流域后不仅增强了经济实力，还获得了许多先进的军事知识 和武器。

03、成吉思汗去世

1226年春，成吉思汗以西夏拒绝派兵参加西征和迟迟不履行交纳质子为理由，发动对西夏的两路进攻。十一月，蒙古军包围中兴。成吉思汗围而不攻，清除周围未下州县，切断西夏退路。

1227年闰五月，成吉思汗到六盘山（今宁夏固原南）避暑。中兴府被围半年，粮尽援绝，军民病困。六月，中兴发生强烈地震，城内房屋倒塌，瘟疫流行，西夏迫遣使请降，称：“为了准备贡物，迁民户，请宽限一月，到时亲来朝谒。”成吉思汗同意了。

成吉思汗于七月已丑（公历8月25日）病死，终年66岁。遵照成吉思汗遗嘱，死后秘不发丧，待西夏国主出城来降时，执而杀之。

不久，西夏国主投降，被杀，中兴城居民也惨遭杀戮，西夏亡。

成吉思汗在他临死之前，虽然统一了全蒙古，虽然取得了西征的重大胜利，并且即将灭亡西夏，却没有能亲自把金朝灭亡。这是他深为不安的大事。因此，临终前还念念不忘把灭金的战略嘱咐给他的儿子们：

“金精兵在潼关，南据连山，北限大河（黄河），难以遽破。若假道于宋，宋金世仇，必能许我。则下兵唐（今河南唐河）、邓（今河南邓县），直捣大梁（即汴京）。金急，必征兵潼关，然以数万之众，千里赴援，人马疲弊，虽至弗能战，破之必矣！”

这就是联宋灭金的战略。

成吉思汗死后，其三子窝阔台成为大汗继承人。

窝阔台即大汗位后，即执行成吉思汗遗愿，一面大举出兵攻金，一面联宋假道灭金。

南宋对蒙古的情况，本来一无所知。1211年，南宋派使臣出使金朝，方才知道蒙古已经强大起来。于是，南宋朝廷内联金还是联蒙议论不休，举棋不定。到1221年时，终于决定采取联蒙灭金的方针。

在这之前，蒙古曾派使臣到南宋通好，因此，南宋也于1221年、1223年又两次派使臣出使蒙古，秘密定下了联合灭金的默契。

由于这一默契并未公开，1227年底蒙古军队突入四川北部诸关隘和1231年拖雷入川都是依靠武力夺取的，并遭到南宋军民的反抗。

宋蒙双方正式达成灭金协议，已是1233年的事。

04、金朝灭亡

从1229年到1231年的3年间，蒙金战争并不激烈。1231年四月窝阔台分军三道，大举伐金。其中拖雷所率右路军先取宝鸡（今属陕西），然后遣使赴宋，要求假道宋境，包抄汴京，结果蒙使被宋将张宣所杀，于是拖雷攻入大散关（在今陕西宝鸡西南），经凤州（今陕西凤县东），进入南宋境内之洋州（今陕西洋县）， 围攻兴元（今陕西汉中），进取四川北部。十一月，拖雷夺饶风关，取金州（今陕西安康），蒙古军沿汉水东下，直抵邓州（今河南邓县），终于实现了假道宋境包抄汴京的战略。

但是，金朝虽然腐败，却还有防守能力。特别是归德（今河南商丘）、洛阳、汴京等城市还在坚守，山寨、城堡中还屯聚了不少地方武装。1232年二月，蒙古军包围汴京。猛攻了3个月还是攻不下来。原来，汴京城墙特别坚固，蒙古军用大炮轰击，汴京城墙只是凹下一块，而守城的金兵却用震天雷、飞火枪大量杀伤蒙古军队，蒙古军十分害怕。

震天雷是铁罐装的火药，击发后其声如雷，杀伤范围达半亩以上，连铁甲都能击穿；飞火枪是把火药装进火枪内，点着后射程有十余步，也很有威胁。

1232年年底，金哀宗完颜守绪因汴京粮绝，逃奔归德。

蒙古军队虽然取得了不少胜利，但伤亡很大，粮饷十分紧张，一时还灭不了金朝。1232年十二月，窝阔台派人使南宋，商议夹攻金朝事宜，双方达成协议，蒙古答应灭金后以河南地归宋。

1233年四月，南宋遵约派孟琪进攻唐、邓，击败金将武仙。五月，金哀宗逃奔蔡州（今河南汝南）。蒙古军进而围攻蔡州。八月，蒙古以蔡州城坚池深，久攻不下，又派人使宋，要求发兵运粮支援。

同时，金哀宗也从蔡州遣使以唇亡齿寒的道理，要求南宋援助粮食，被南宋拒绝。

十月，正当蒙古军队进攻蔡州很不顺利的时候，孟琪率兵2万、运粮30万石来支援。

1234年正月，宋蒙联合攻破蔡州，金哀宗自杀，金亡。

本文内容编选自中国国际广播出版社与“读史”联袂打造的中国读本《经典中国通史》之《元朝史话》。

《经典中国通史》全套共有16本，分别是：《夏商史话》《西周史话》《春秋史话》《战国史话》《秦汉史话（上）》《秦汉史话（下）》《三国史话》《两晋南北朝史话》《隋唐史话（上）》《隋唐史话（下）》《五代史话》《宋朝史话》《元朝史话》《明朝史话》《清前期史话》《晚清史话》。

这套书是由十多位出生于上世纪上半叶的老一辈历史学家，耗时数年，精心编撰而成。从夏商到晚清的历史迁徙，五千年华夏史全景描绘，专业权威，又通俗易懂，老少皆宜，传世经典，值得学习珍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