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瑞因痛骂嘉靖昏庸入狱，为何又在得知嘉靖皇帝死讯后痛哭失声？

文/蓝梦岛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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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瑞是明朝最家喻户晓的清官，几百年来，“海青天”大名如雷贯耳、天下共知，而让海瑞一举成名的无疑就那封写于嘉靖四十五年的《治安疏》。

在封建王朝时期，“文死谏，武死战”是对文臣武将的最高评价标准，也就是说，文臣的最好归宿是死于直言进谏，而武将的最好归宿是死于征战沙场。话虽如此，但历朝历代的文官进谏往往都是避重就轻，而不敢真正得罪皇帝，进而惹来杀身之祸。所以，真正敢于直言劝谏皇上的文臣既稀有又可贵，而海瑞就是其中的典型代表。

明世宗朱厚熜（嘉靖皇帝）是明朝非常具有争议性的一位皇帝，他在位早期英明苛察、重振国政，做出了一番伟大业绩，但他晚年却迷信道教，深居西苑，不理朝政，甚至创下了几十年不上朝的惊人纪录。作为心系国家的芝麻小官，海瑞决定以良言点醒君王，挽社稷于水火，救百姓于危难。

嘉靖四十五年（公元1566年）二月一日，海瑞为自己买好了棺材，诀别了家人，遣散了仆从，然后毅然向嘉靖皇帝呈上了著名的《治安疏》。

这封《治安疏》言辞犀利，把矛头直指皇帝本人，痛批嘉靖皇帝迷信巫术，生活奢华，不理朝政等弊端，直言嘉靖皇帝妄想长生昏庸至极，又说嘉靖皇帝无父子、君臣、夫妇之情，“天下人不直陛下久矣”。

纵观千年历史，敢如此直白大胆揭露皇帝弊病乃至于对皇帝破口大骂的，鲜有人能及海瑞者。嘉靖皇帝看过《治安疏》后恼羞成怒，大发雷霆，他愤然将奏疏扔在地上，并命左右侍从立刻将海瑞关进了大牢。

事情发展至此，一切都在海瑞的预料之中，但之后的事情，却完全出乎了海瑞的想象。

海瑞上疏痛骂皇帝，此事在朝野上下造成了很大的轰动，文武百官中有落井下石，劝嘉靖皇帝杀海瑞的，但也不乏正义凛然，帮海瑞美言的，内阁首辅徐阶就是其中之一。

作为帝王，嘉靖皇帝受此屈辱，他的愤怒是可想而知的，他当时最直观的想法就是杀掉海瑞以解心头只恨。但徐阶的一句话却彻底打消了嘉靖皇帝的这个念头。徐阶劝谏嘉靖皇帝说：“海瑞这样做是想当比干，陛下想成全他一个忠臣的名声吗？”嘉靖皇帝闻言沉思半晌，然后说道：“海瑞确实可与比干相比，但朕不愿意做商纣王。”就这样，海瑞被关在大牢里10个月，嘉靖皇帝始终没有处置他。

海瑞进《治安疏》是在嘉靖四十五年开春，而嘉靖皇帝刚好就是在这一年的冬天驾崩的。嘉靖皇帝病重期间对自己的往昔作为有所悔悟，对海瑞的《治安疏》也有了新的看法。嘉靖临终召见内阁首辅徐阶时曾亲口说：“海瑞说得都对，朕确实不自谨，导致身体多病，社稷荒废，如果朕能够在偏殿议政，又岂能被海瑞如此责备辱骂呢？”

嘉靖皇帝临终还留有遗诏，释放狱中关押的海瑞以及其他谏臣。明世宗驾崩后，狱卒知道海瑞即将获释，于是给他准备了酒肉饭菜庆祝。海瑞见到如此佳肴，以为自己即将被处死，这就是传说中的送行饭，于是大快朵颐，干脆吃了个痛快。吃完狱卒才告诉他是嘉靖皇帝死了，他马上就要自由了。这对海瑞来说本来是件大好事，但海瑞听后却失声痛哭，并把刚刚吃下的酒菜全部吐了出来。

海瑞如此表现在今人看来不可思议，但却也并非惺惺作态。在那个时代，忠君爱国是人臣的最高道德标准，海瑞作为旧道德的楷模，他不仅深爱大明王朝，也忠于君主嘉靖皇帝，他之所以上疏并非是要与嘉靖皇帝作对，只是想用直言劝谏的方式表达的他的忠心，希望皇上能痛改前非，重归朝政。

抛却之前的功过是非，仅从《治安疏》一事上看，不仅海瑞是最刚正不阿的贤臣，嘉靖也是难得的大度皇帝。如果嘉靖皇帝能晚点驾崩或者早点悔悟，或许这对君臣真能携手改写大明历史。

明穆宗朱载垕继位后，尊奉先帝遗诏释放了海瑞。海瑞先是官复原职，后又节节高升，他毕生清廉正直，为了大明王朝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以实际行动报答了先帝皇恩。

参考资料：《明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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