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达架

【说明】这是壮族民间故事，达架其实是中国的灰姑娘，在一千多年前的唐传奇中就有呈现，本站曾经整理过一篇《达架的故事》，而这一篇关于达架的故事愈加具体和生动，因此再次公布，希望大家喜欢。小米粥，2013.4.12

　　丛林里有个会放蛊的巫婆，因为心肠毒辣，人们都说她肚子里有毛。生下一个女儿，一出世就是麻脸，听说就是那巫婆肚里的毛刺的。

　　会放蛊的巫婆很是爱这个麻脸的女孩，因为爱她，所以对长得美丽的女孩就特别憎恨。凡是听到哪里有长得美丽的姑娘，会放蛊的巫婆总想费尽心机去害她。

　　接近丛林边的板寨，有一家三口人，父亲、母亲和女儿，生活过得很好，那个姑娘长得很是美丽。会放蛊的巫婆决心要整治这个美丽的姑娘。

　　有一天，会放蛊的巫婆装扮成一个讨饭的来讨饭，美丽的女儿和妈妈对贫苦人很是同情，不仅给她饭吃，还把她收留在家。

　　会放蛊的巫婆趁着和那美丽姑娘的母亲上山砍柴的时机，便念起咒来，啪的一声，用手拍在她的背上，她转头一望，瞬间便变成了一头牛。

　　会放蛊的巫婆把牛赶回家说：美丽姑娘的母亲给这头牛用角抵住，掉下山谷去了，所以把这头牛带回来顶罪。

　　姑娘听了大哭起来。父亲听了非要把这头牛杀死报仇。

　　会放蛊的巫婆说：杀死就廉价它了。横竖我们没有牛，就用它来犁田耙地，煎熬它一下也解心里的恨呀！

　　姑娘哭着要母亲。巫婆说：从今今后，我就是你的母亲了。

　　父亲娶了这个会放蛊的巫婆今后，巫婆就费尽心机煎熬那姑娘，经常不给她饭吃。有天她父亲刚从田里回来，会放蛊的巫婆做着汤圆，便叫姑娘过来吃，却不给她碗。

　　当她伸手去接那滚烫的汤圆时，哪里接得住！汤圆掉到竹楼下面去了。那会放蛊的巫婆随即大声叫骂：吃饱了就不该糟蹋粮食，把好好的汤圆丢到下面粪堆里去，莫非你不知道，这粮食是你爸爸辛辛苦苦种出来的吗？

　　姑娘的父亲听到了，不由分说，拉起竹鞭就打。会放蛊的巫婆这时又来装好人，把她隔断。

　　有次家里做蕉叶馍，会放蛊的巫婆一个也不给姑娘吃，只是把剥下的蕉叶丢下来给她。姑娘只好在这些蕉叶上用舌头舔吃。后来，会放蛊的巫婆叫她把蕉叶馍送到田头上去给父亲，告诉她：要是偷吃的话，回来一定要剥皮抽筋。姑娘颤颤动抖接了蕉叶馍，提心吊胆地到田头去。

　　在田头上，她父亲问吃了没有？姑娘说吃了七张叶。

　　父亲说：你为什么这样大食呀？姑娘没有答复，只是眼睁睁看着父亲吃馍。等到她父亲将蕉叶剥开丢下来时，姑娘便去接来用舌尖舔着。她父亲希奇地问：你不是吃了七张叶吗？怎么还来舔这蕉叶？姑娘说：我适才也是这样吃了七张叶呀！她父亲才知道这后娘搞的鬼花样，自己冤枉了女儿，便把姑娘抱起来痛哭一场，悔不该娶了这个巫婆。

　　本来这会放蛊的巫婆偷偷跟在后边，适才的事一一见到，怕她的父亲回来责问，便念起咒来，于是，姑娘的父亲又给弄死了。这姑娘便成为没爹没娘的孤儿，因此，人们都叫她达架。

　　父亲死后，达架就和这个后娘过活。这后娘又把那麻脸姑娘接来一起祝这麻脸姑娘是最小一个，所以叫达仑。最小的孩子，爹妈亲都觉名贵，因此也叫她达贵。从此，后娘对达架更是千般摧残，每日除了叫她打柴担水外，放牛时还要绩一斤麻，绩不了一斤麻回家就不给饭吃，所以每日放牛绩麻时达架就抽泣。

　　达架养的这头母牛，很是同情她的际遇，便说：你不要哭，请你把麻皮给我吃了，到晚上收牧时，我就屙出白麻纱给你。达架听到母牛会说话，真的把麻皮喂了母牛。薄暮时，母牛翘起尾巴，屙出来一堆又白又细的麻纱。达架赶快捞着衣襟去接。

　　这天晚上次到家里，达架把麻纱交给后娘。后娘从来没见过这样又白又细的麻纱，便以为是达架偷了别人的，拉出牛鞭就打。达架只得照实说了。

　　后娘知道母牛吃麻皮会屙出又白又细的麻纱来，就想：母牛吃一斤麻皮可以屙出一斤又白又细的麻纱，明天我给它吃三、五斤，不是可以收回三、五斤麻纱吗？假如每日五斤，不上一年，我便可以成一个富人了。于是第二天就叫达仑去放牛，要达仑带去三斤麻皮。

　　达仑把母牛赶到山野，也冒充绩麻，也冒充抽泣。果真，母牛说话了，达仑一下子就把三斤麻皮喂了母牛。等到傍晚要赶牛回家时，母牛真的翘起尾巴来。达仑觉得一定要屙出又白又细的麻纱来了，便捞起衣襟去接，谁知母牛却屙出一泡烂屎来，把达仑满身弄得又臭又脏。后娘知道了，便把母牛杀了。

　　母牛被杀死了。达架在屋后抽泣，忽然天上飞下来一只乌鸦说起话来：丫丫丫，架呀架！

　　不要哭来不要怕！

　　牛骨埋下芭蕉根，

　　未来要啥就有啥！

　　达架听了乌鸦的劝告，人家分肉分筋，达架什么也不要，只要一副牛骨头，拿到芭蕉根下去埋。

　　有一天，达架的外娘家请酒，这是青年男女集会的时机，后娘因为达仑生得丑，嫁不出去，所以就存心不给达架去，反而专门给达仑穿好戴好，去外娘家喝酒去了。临走时告诉达架：家里有三斗芝麻和三斗绿豆混合到一起了，要达架在家好好拣选明显，拣选得快，就可以到外娘家来找寻她们。

　　达架在家把那三斗芝麻和三斗绿豆拿来拣选，弄得头昏目眩，还拣选不出半小碗，就抽泣起来。这时，那只乌鸦又飞到屋檐来说：丫丫丫！架呀架！

　　不用哭来不用怕！

　　找个簸箕扬和筛，

　　芝麻绿豆自分家。

　　达架照乌鸦告诉的方法去做，不一会儿就做完了，遇上时间到外娘家喝喜酒去了。

　　不久，据说圩上唱戏，很多年青人都去赶圩看戏，达仑和后娘也去了。达架也要去，后娘说：要去可以，你先把家里三个洪流缸的水挑满，才可以去。

　　后娘和达仑走了，达架找来扁担和水桶，一看，可气也喘不出了，本来水桶已被后娘砸烂，桶底裂开，桶箍松散，这怎么担水呀！不禁又抽泣起来。

　　这时，那只乌鸦又飞到达架眼前说：

　　丫丫丫！架呀架！

　　不要哭来不要怕！

　　先把桶箍紧一紧，

　　乱麻塞漏再糊泥巴！

　　达架依照乌鸦指点的去做，不一会儿就把桶底整好，挑起水来，一滴不漏，不久，三个洪流缸，个个满水，赶得上到圩上去看戏。

　　一年一度的歌节到啦！村上的青年男女都准备新衣服、新头巾，有的还准备好各种首饰，渴望加入歌圩。可是，后娘不肯达架去加入歌圩，不仅布没给一尺，丝线也不给一根。另外姑娘是新衣裳、新头巾，达架却穿戴破烂的衣裳。达仑不仅有新衣裳、花头巾，另有金钗银镯，达架却什么也没有。

　　后娘带着达仑去赶歌圩，对达架说：你在家看家，也不要你做什么生路了，织机在那边，你织出布就做新衣裳，有新衣裳、新头巾，加上金银首饰，你就赶歌圩去吧！

　　麻纱是达架绩，新布是达架织，但是后娘全都拿去装扮达仑了，达架穿得像叫化子一样破烂，怎么见得人呀！

　　达架想着，不禁又抽泣起来。

　　这时，那只乌鸦又呈现了。

　　丫丫丫！架呀架！

　　不要哭来不要怕！

　　耳饰挂在猫簕上，

　　衣裳藏在芭蕉下，

　　另有一对金箍鞋，

　　拆开蕉蕾就见它！

　　达架停止了抽泣，她走到猫簕蔸那边去看，满丛猫筋蔸都挂着金耳饰，达架随便选了一双挂到耳坠上。然后到埋牛骨的芭蕉树蔸那边，用锄头一挖，见一个蕉叶卷着的包包，打开来一看，啊！就像那嫩绿蕉叶一样的绿绸子，已制好了一套崭新的衣裳，于是达架就把新衣裳穿了起来。达架又向挂在芭蕉树上的蕉蕾望望，把蕉蕾像剥笋壳一样掰开，哈哈！真的有一双闪闪发光的金子箍的新鞋子。达架小心地洗好脚，将鞋子套上，不大不小，不松不紧，恰好合脚。达架便高兴奋兴地赶歌圩去了。

　　达架因为出门晚了，怕歌圩散场，所以匆忙赶路。过桥时，那桥下的水绿幽幽的可照出人影来。达架想照一下影子，看看自己穿着怎样，便到桥边站住了。一看，自己也愣了，本来水里的人影，竟像仙女一样美丽。达架心花怒放了。

　　达架正在兴奋，听到背面有马蹄声，又听到人们嚷嚷说：洞主的令郎少爷骑马来赶歌圩了！达架感到自己仍是个姑娘，应该躲避一下，心一急，打了一个趔趄，脚一滑，哎哟一声，一只金鞋掉下水去了。自己想跳下水去，又以为水太深，想找一条竹篙来捞，背面的马蹄声却越来越近了。达架心想：算了吧，横竖这鞋子也不是自己的，仍是赶歌圩要紧。便急匆忙跑去赶歌圩了。

　　背面的马蹄声越来越近，正是洞主的令郎少爷来赶歌圩。谁知那马刚一踏上桥头，就鸣啸起来不扬蹄了。少爷用马鞭打了三下，那马仍是不走，便叫随从看看桥下发竟有什么东西。随从们向桥下一望，大家都惊愕起来。少爷说：桥下有什么东西？随从说：有一个金光闪闪的东西在河底发亮。少爷就叫随从下河去打捞上来。捞上来一看，却是一只金光闪闪的鞋子。

　　少爷说：不知哪家姑娘丢了这鞋子，一定很伤心的，假如有爹妈的话，找不回这只鞋，怕要挨打杀啊！我们把它拣起来，拿到歌圩去找人来认领吧！

　　这位少爷是洞里的英雄，也是俊美的青年，他来赶歌圩也给歌圩带来热闹。但他今天赶歌圩却不找人对歌，而是叫他的随从拿一根竹竿，把那只闪闪发光的金鞋吊在竹竿上，叫唤着：少爷今天拣到一只金鞋，是哪个姑娘丢掉的，请来认领。

　　这件事像油锅里洒下一把盐一样，炸开了。少爷拣得一只金鞋？多新奇的鞋子！又是金子做的，没见过。大家都往少爷这个地方围拢来，都想看一看金子做的鞋子是怎样的？一下子把少爷站的地方围得水泄不通。

　　有的贪心人想要那只金鞋，也去认领，少爷叫他们试过，但去试的人，不是脚长了，就是脚短了。

　　后娘见到那只闪闪发光的金鞋子，眼也红起来。心想：假如拿到这只鞋子，可值几许钱呀！这半辈子可吃不完啦！便叫达仑去试。达仑把脚伸进鞋子，以为鞋子松松宽宽。少爷说：不是你的请不要来试啦！达仑脸红地走开了。

　　这时，人群中走出一个姑娘来，这姑娘像天仙一样，穿戴像嫩蕉叶一样的绸纺上衣，她的裙子像溪流一样飘动，轻悠悠像就要走飞的样子，走到少爷跟前。

　　少爷望一望这美丽的姑娘，说：姑娘，不是你的鞋不要试，省得不合脚别人说你贪心，你不会脸红吗？

　　姑娘说：是我的马我才骑，是我的鞋我才穿！

　　少爷说：我这里只有一只鞋，假如是你的，应该另有一只！

　　姑娘说：鸳鸯鸟一个活不成，鞋子一只穿不了，正因为我丢掉了一只鞋，那一只我收在怀里。姑娘说完，便从怀里拿出那另一只鞋来，这一只鞋也发出闪闪的金光，众人都欢呼起来。

　　有人问：这姑娘是谁家的呀？大家瞧瞧，认不出。

　　我们洞里没有这样的佳丽呀！莫不是仙女下凡吧！

　　仍是达仑眼尖，一看就看出是达架来，便扯后娘衣角：妈，那是达架姐姐！

　　后娘发火说：你目眩啦！达架在家穿得破破烂烂，连叫化子都不如，哪来的绸纺衣裙？另有金鞋子穿！

　　达仑又仔细看看，见达架耳下有颗小痣，便说：妈！

　　是达架姐姐！说着，便跑过去把那美丽的姑娘拥抱起来，姐姐长，姐姐短，甜亲亲地叫着。

　　后娘气不过，过去就扬起巴掌要打达架，被少爷瞥见用手隔断了，问她：为什么在公开场合间要打人？后娘说：这丫头偷家里的东西出来，所以要打她。接着便胡编一通说什么衣服、裙子是达仑的，金鞋子是达仑的，怎样趁她们母女不在家就偷出来。

　　少爷问：既然两人是姐妹，为什么妹妹有这样美丽的服饰，姐姐却没有呢？

　　后娘说：她是孤女，爹妈早死了，谁帮她置这些东西呢？

　　后娘这么一说，旁边听的人便唱起歌来讥讽她：罗望子，九层皮，后娘肚子十层皮。

　　哗啦一声，众人笑开了，后娘也不好受，脸红起来。

　　少爷对达架说：请姑娘把两只鞋都穿起来给大家看看吧！

　　达架把两只鞋一齐穿上，大家以为这双鞋对她这对脚来说，既不长，又不短；既不紧，又不松。走起路来，就像一对鲤鱼游在水里一样，轻飘飘的。

　　少爷问后娘：你的女儿适才试鞋时，穿下去就像老鼠尾巴掉进米缸，宽宽松松；可人家穿下去，松紧合适，你另有什么话讲？

　　后娘还要强辩，说：这丫头脚大，把这对鞋撑大了！

　　少爷说：好，我看你的脚比她大，你来撑撑看，撑合了你的脚，算是你的。

　　后娘真的拿鞋来试，谁知那脚太大，刚把脚放进鞋套，就像被铁钳钳住一样。但她仍不死心，用力把后脚跟撑进去，结果剥了一层皮，血流不止。

　　少爷说：死了你那颗贪心吧！

　　大家都称赞少爷今天断这件案公道公道。只有后娘和达仑灰溜溜地脱离歌圩回家了。

　　少爷知道达架是个孤儿，回去一定挨后娘吵架，所以很是同情她的际遇。达架以为少爷英俊正直，两人彼此爱恋，不久就成亲了。

　　他们成亲一年今后，生下一个孩子。少爷叫达架回后婆家去探亲，达架不肯回去。

　　孩子长到一岁，少爷仍是叫达架回后婆家探亲，达架仍是不肯意。

　　少爷说：富贵人也要认穷亲戚，否则人家未来会说你嫌贫爱富。

　　达架想想也是，就决定回后婆家探亲。

　　达架回到后婆家。后娘和达仑很是热情招待。吃过饭今后，后娘就说：你们姐妹告别三年，不知变化几许了，大家一起到背面那潭水里去照影子，看看比比吧！

　　达架心直，真的和达仑一起去了。两人肩并肩一同站在深潭边，达架刚低头想望望潭水里的影子，不提防后娘在背面一推，就把达架推下深潭去了。

　　后娘把达仑拉回家，把达架带回的衣裙给她换，就装扮成达架回少爷家了。

　　后娘说：胆要大，心要狠，做了少爷的夫人，就可享福一辈子了。

　　达仑晚上次到少爷家，少爷看不明显，但以为这女性说话有点粗哑，便问：为什么回婆家探亲几天，说话就粗哑起来？达仑说：妈妈待我好，每日都用油煎东西给我吃，吃多了把嗓子也给搞坏了。

　　孩子抱着妈妈，便问：妈，你没回外娘家时脸皮白嫩嫩，去了外娘家，怎么有很多麻斑？

　　达仑说：我回去帮外婆炼油，不小心落下一抓盐，油炸开起来，脸烫伤了。

　　少爷总以为这达架回婆家探亲一次，回来判若两人，但又不好冒昧细问。这天，他闷悠悠在后园玩，一只乌鸦飞过来叫着：丫丫丫，美丽的妻子换来雀斑麻！

　　这位少爷一听就以为不是味，便说：你假如然是我妻子的灵魂变的，请飞进我的袖筒来。说完，就张开袖筒等候。这只乌鸦就朝少爷的袖筒飞来。

　　少爷把乌鸦带回家，放在鸟笼里喂养着。

　　少爷见家里这位假媳妇懒洋洋地，便说：你回婆家前织的那幅壮锦没有织完，应该把它织完！达仑不会织锦，但也不得不摆弄几下。

　　那只乌鸦忽然飞出笼来，飞到织锦机前把织锦的纬线抓乱了。达仑赶着乌鸦，乌鸦飞到窗前骂起来：丫丫丫，达仑害达架！

　　谋夺老公占人子，

　　未来一定挨刀杀，

　　破开你胸膛，

　　心肝肚毛一定黑麻麻！

　　达仑不听尤可，一听揭了自己的阴私，就拿着织梭，瞄准乌鸦的头飞过去，把乌鸦打死了。达仑打死乌鸦还不解心头之恨，又把乌鸦的毛拔光，剖开肚脏，用刀来剁，放下锅去煮。谁知水一开，响起劈劈剥剥的声音，这声音，好像也在骂她：劈劈剥，劈劈剥，达仑是个狠心婆，谋死性命要偿命，未来一定下油锅。

　　达仑听了很是恼火，便把锅端起来，把乌鸦汤水全在窗口倒出去。

　　不久，倒泼乌鸦汤水的地方长起一丛翠竹，这丛翠竹迎风起舞，婀娜多姿，特别是能遮荫，大热天人在下面一站，便感到很是凉快。少爷每日都愿意到这丛翠竹下来休息。

　　达仑也喜欢到这里来歇息。可是，她一来，翠竹总是摇晃，伸出它的枝钩，不时勾住达仑的头发。达仑震怒，就把翠竹丛全部砍光，还放了一把火烧掉了。

　　有个老妇人，想找个竹筒来吹火，便在烧焦了的竹子里选，选出一节竹筒拿回去做吹火筒。

　　这个老妇人每日出外劳动，一回来见桌子上都摆着饭菜，谁帮她把饭菜弄好了呢？她很是希奇。有一天，她冒充出工，在屋子里躲起来。不久，便见一个姑娘从吹火筒里钻出来，帮她烧火做饭。老妇人一兴奋，就跳出来把姑娘拉住说：我没有儿女，你就做我的女儿吧！这竹筒姑娘就承诺下来。

　　那天少爷家过节，达仑也杀了鸡，用饭的时候，小孩正拿着鸡腿要吃，忽然有一只猫向鸡腿猛扑过来，把鸡腿抢去了，弄得孩子大哭起来，立即跑出去赶猫。少爷见孩子哭了，心也疼起来，跟着去赶猫。只见那猫向老妇人家跑去，父子俩也向老妇人家追去。把门一推，大吃一惊。

　　本来瞥见达架在老妇人家中。小孩哗啦一声扑过去，大哭起来。少爷也过去搀扶老婆，落下眼泪。

　　大家叙说了一番失散的疾苦，又磋商了一下，便一起回家。达架回到家，达仑就不美意思了。小孩有了亲妈妈，谁还去要假妈妈呢？老公找到了亲老婆，谁还去痛惜调包的。达仑只好一个人孤单地躲在房里，不敢出来见人。

　　有天达架进房间来，达仑看看她仿佛没有什么气愤的样子。便假惺惺亲亲热热地说：姐姐呀姐姐，你一掉下深潭去后，我就丧魂失魄一样，又怕姐夫到婆家要人，又怕外甥没有了亲娘，必不得已来做个假老婆，你都会体谅吧？

　　达架说：可贵妹妹这份好心，我算是承情了。

　　达仑羡慕达架美丽，又笑吟吟地奉承说：姐呀姐！

　　想不到你跌下深潭后回来比以前皮肤更白了，你是用什么措施把你的皮肤弄得又光滑又洁白呀！

　　达架说：没有见我们寻常踩碓子舂米吗？糙米越舂越白，越舂越光滑，我掉下深潭起来后，给别人拿到舂碓去舂，才这样细白细白的哩！

　　达仑觉得找到了诀窍，回家要求她娘把她放到舂碓去舂，好把皮肤舂得又白又光滑，找到一个好老公。她娘很疼爱达仑，她要求什么都承诺，就承诺了。

　　谁知达仑睡在舂碓上，她娘把舂尾一踩，一放脚，舂碓头猛的一落，只听哎呀一声，把达仑舂死了。达架的后娘见自己把亲生女儿舂死了，也就当即断气身亡。

　　给后人留下的教训是：害人必然害自己。